来自 美味 2020-05-03 16:37 的文章

第93尤物人妻的屈辱 第 93 尤物人妻的屈辱

        那摄政王果真被累得不轻,  自午后吃饱喝足躺下去,  等他再醒来时,天空已是灰蒙一片。

        向来浅眠的赵允承从修养中回过神,  入目便是一团缩在自己身边的小身子,  他的爱子言言,正睡得香甜。

        天黑了?

        不,  天亮了。

        秦嫀知他十五早晨要上朝,因而这个点起来,  走入小郎君的卧房,便看见赵允承坐于床榻上,  表情愣怔。

        顺着他目光停留之处,秦嫀看见一张可爱酣睡的小脸。

        “郎君且去罢,  我来照顾孩子。”秦嫀小声过来,  熟练地将孩子抱起,  且不曾惊醒他。

        赵允承这时才知,  自己在秦府睡了一宿,  再动动胳膊,  感觉身体恢复了很多。

        果然是年轻力壮,  赵允承对此很满意。

        不过,昨晚他竟然在秦府过夜?

        唏嘘,  看来一切进行得很顺利,若无意外的话,  他再伏低做小一段时间,  这场无妄之灾便能告一段落。

        赵允承起身挥袖,  一番洗漱后,在秦府用了朝食,想就这样去上朝,却发现衣袍皱巴巴的,他冷着脸抚了抚,看来还得回紫金胡同一趟。

        走到门口,赵允承脑袋转向室内。

        秦嫀和小郎君还未起身,看来他只能悄然离去。

        但是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似乎又不合规矩,于是思虑一番,赵允承略暴躁地嘟哝,麻烦。

        自打暴露了黑白之分的身份,忒不方便,因为说话做事,再不能推诿给白衣,而是要自己负责任。

        不情不愿地进了卧室内,但很快又被秦三娘请出来,因为小郎君正在酣睡。

        “王爷?”秦嫀看他,目光中带着询问之意。

        “无事,只是跟你说一声,我要走了。”赵允承没好气地说道,飞快看了秦三娘姣好的脸庞一眼,心中颤了一下,撇开脸道:“昨夜不小心在你府上睡着,给你添了麻烦。”

        秦嫀略感诧异,这霸道郎君竟会有此觉悟,难道是因为最近晾着他,有了成效?

        “无妨。”她不热情也不冷淡地笑笑,然后侧头看看天色,催促道:“天不早了,王爷快快出门。”

        赵允承颔首,终于满意地大步出去。

        秦嫀目送他匆匆的背影,杏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悟,这郎君……仿佛天性如此,不能以常人目光看待。

        思及他的经历过往,秦嫀不禁抿唇深思。

        -

        又是黑白之间的半月轮回,又到了黑字白纸打嘴仗的时候,赵允承心情诸多不快,因为他这么忙,还要分出一半时间给白衣。

        分出一半时间给白衣就算了,对方还不做实事。

        哄小娘子不行,处理政务也不行,岂有此理,要他何用?

        天道不公,偏偏此等废物,却牢牢霸占着秦三娘的心房,教人百思不得其解,那废物究竟好在何处?

        赵允承便这般骂骂咧咧,一边写了一封干净清爽的交接信,且敬他白衣三分,以免白衣仗着自己得宠给那秦三娘吹枕头风。

        届时坏了他的大计,功亏一篑,就不好了。

        从前忍辱负重,黑衣以为那便是人生低谷,极限,未曾想到,如今才是忍辱负重的开端。

        他写下:“白衣,秦三娘心悦于你,你再仔细讨好她些,别像个锯嘴的葫芦,她心悦你,投其所好不会吗?”

        依着白衣道貌岸然假正经的做派,黑衣不屑中替他干着急,若是秦三娘喜欢的是他,他早已清扫这场风波,何须倚仗外人。

        哪怕是牺牲色相,又有何难,不就是宽衣解带,最多在榻上哭一场。

        那秦三娘再坏,想必也会怜惜着些。

        哼,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黑衣:“答应我,努力些。”

        黑衣酸溜溜地写就这封信后,受不了地摔了笔,不禁想,会否也有那么一天,秦三娘满心满眼都是他?

        夜里,黑衣做了一个梦,那姿态拽得离谱的秦三娘,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他黑衣面前,抱着他的腿,求他别走。

        黑衣在梦里爽快非常,准备扬眉吐气时,忽然周围一黑,什么都没了,意识也没了。

        至暗时刻,温文优雅的郎君睁开凤眸,瞳仁没有焦点地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慢慢恢复光彩。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然后轻轻舒了口气,侧过身来,一看,两张宣纸凌乱的压在枕下。

        白衣郎君提着心,上月他沉睡的时候就极为不放心,害怕黑衣会将事情弄得越来越糟糕。

        不过他拿起来一读,当目光看到黑衣说,秦三娘心悦于你,他的心脏怦怦跳了跳,将这几句话,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真的吗?

        赵允承临近沉睡之时,是一丝信心也无,连他都不想原谅自己,觉得自己丑陋至极,不配与小娘子作伴。

        那黑衣这般分说,倒是给了他些信心,努力些,投其所好?

        郎君俊脸一红,无数画面与场景涌起在心头,很快就叫他皮肤发烫,呼吸凌乱。

        自与小娘子分开,他便断了欲,一来是没有心情,二来却是习惯了被人撩拨,不擅长自己动手。

        如今只不过是想起从前,便心绪活络起来,借小娘子的话,这叫做堵不如疏。

        然而,赵允承还是选择放任自流,仿佛腰以下那事与他无关。

        他只负责思念小娘子,思念得双颊泛红,眼神迷离,又有些不安。

        再过几日,是小郎君的生辰。

        疼小郎君的亲人们都记得哩,包括洛阳沈府,说起来,他们并不知道东京城发生的事情。

        这次派管家送礼过来,也是直接送到沈府,却是发现,沈府已经变成了秦府,这是怎么一回事?

        铁鹰招待了管家,说主子出了门,这才将管家糊弄过去。

        关于主子的这笔糊涂账,还是让主子去与那洛阳沈家说吧,他们做属下的不好置喙。

        赵允承听说洛阳沈府送礼来了,也是一阵头疼,想了想,便让铁鹰把礼送到秦府。

        接着是宫里的太皇太后、秦家姐妹,弄得这几天秦府热闹得很。

        秦嫀替儿子收礼收到手软,因为这些亲人送的礼都价值不菲。

        言言虽才两岁,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富翁。

        往年言言过生辰都在沈府,小郎君的外公外婆,哪能感受到这样的热闹。

        这时看见这些礼大车大车地送来,心中又再次动摇。

        不管怎么说,这些亲家人对他们,却是实打实地好。

        当初秦嫀若是嫁给旁人,也不见得有这般被人看重罢?

        那摄政王瞧着也不是仗势欺人的人,若真能一心一意的跟三娘过日子,王氏觉得也无甚不好的。

        当然了,这些都还要看女儿的想法。他们家三娘,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人。

        五月二十日这一天,秦府一大早便张灯结彩,大摆宴席,好不热闹。

        托了小主子生辰的福,府里当差的人都被赏了钱呢,还能吃一顿顶顶好的。

        王氏欲言又止了一早上,没忍住,与女儿说:“言言他阿爹今天会来吗?”

        秦嫀说道:“女儿也不知晓,但应该会来的吧?”依那郎君温柔的性子,应该不会错过儿子的生辰日。

        算算日子,真正的修晏已经醒来五日了,却一直未曾露面。

        秦嫀再看到赵允承时,临近黄昏,对方一身白衣,手持一个手绘风筝,站在院子里略显紧张。

        修眉俊眼,脸上似有千言万语要表达,却始终含而不露,与那将情绪写在脸上的黑衣郎君,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秦嫀细细观察便可知,自己往日错过了许多关于他,欺骗了她只是他的一部分,瑕不掩瑜。

        如果她喜欢的是个圣人,那她肯定会失望的,因为圣人是不可能给她回应的。

        能给她回应的都是凡人,既然大家都是凡人,何妨包容他些。

        看见秦嫀一步步地走来,赵允承心中的紧张更甚,持风筝的手指握紧,关节微微泛白。

        他叉手行了个礼,轻声道:“小娘子。”

        秦嫀捞起那彩色的飘带:“这是郎君亲手做的风筝?”

        赵允承脸微红,点头:“言言今岁的生辰礼,此时又正是五月,乃是放风筝的好时节。”

        说到这里,秦嫀忽然想起前几日黑衣郎君送给言言的小木马……她的心像是狠狠地被撞了一下,酸软不已。

        他们都很爱孩子,当然也很爱她,她不瞎。

        秦嫀赞道:“这只风筝十分漂亮,那你将它放上天可行?我带言言出来瞧风筝。”

        “行。”赵允承连忙点头,因为亲手做的风筝被夸了漂亮,他心怦怦跳,感到了久违的被小娘子疼爱的感觉:“你去罢,等你们出来,风筝便放好了。”

        秦嫀朝他浅笑,颔首转身去了。

        赵允承呼吸一直屏住,待小娘子走远,他微微憋红的俊脸上一阵放松,然后嘴角泛起微笑,低头细心地摆弄风筝。

        风筝做好的时候他是试过的,能飞,然而在秦府摆弄了半天,风筝没有一点要飞的意思。

        郎君轻轻蹙眉,有些无奈,还有些窘迫。

        秦嫀抱着孩子出来,发现该在天上的风筝还在郎君手里,再看看对方脸上的囧态,她便秒懂。

        “无妨,就这样给他看看得了。”秦嫀立即善解人意地说道。

        赵允承抿唇道:“之前试过是可以的。”

        “燕子。”言言奶声奶气地指着彩色的大风筝,认出了那是燕子。

        父母二人对视一眼,笑了出来,与儿子对话说:“是的,这是燕子。”

        最近秦嫀在教孩子认小动物,看来成效颇佳。

        赵允承与他们分离之前,他记得言言不会这么多的,想来是小娘子的功劳。

        他面露惭愧,垂眼道:“对不住,要不你惩罚我,叫我做什么都可,但求让我回到你们身边。”